此時學校的保衛隊到了,人數雖多,但韓東一個眼神,就把他們嚇得不敢動彈。

這年輕人什麼來頭啊,身上的氣場也太強了!

“麻煩諸位把這兩個腿部受傷的學生,抬到校長室去。”韓東語調淡然,帶來的壓迫感卻一點都不少。

“好的。”保安隊長恭聲答應。

韓小北見老哥隨便一句話,就讓這群如狼似虎的保安噤若寒蟬,乖乖聽話,簡直驕傲地不要不要的。挺胸凸肚,整個人立馬神氣起來。

校長王思德正在打電話,冷不防韓東帶著一群人闖進來,他氣得臉色鐵青,怒道:“簡直是亂彈琴,你們以為沂河一中是什麼地方!”

“本來應該是教書育人的地方,是講理的地方,”韓東沉聲道:“但是被你們搞成了藏汙納垢,趨炎附勢的地方。”

“你是誰?知不知道來學校來鬧事,後果是很嚴重的。”王思德放下電話,面色不善地瞪視著韓東。

接到臧見仁的電話之後,王校長第一時間就報了警。他剛剛就是在和警局認識的人溝通。

“我的弟弟妹妹都在一中就讀,本意是想來看看他們的。不過,卻親眼目睹了一群垃圾在霸凌我弟弟,而且為首的學生,居然囂張到要砸斷我弟弟的腿,還揚言說,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,因為你又窮又弱,所以哪怕我把你打殘廢了,也沒有人為你出頭。你的家人不是不想為你出頭,而是沒這個能力。請問王校長,他的這些理念,都是你教的嗎?”韓東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,冷冷地說道。

“胡說八道,一中是重點中學,又不是隔壁職業中專,怎麼可能會發生這種事。霸凌這個詞兒,可不能隨便用。”王思德不滿地說道。

“嗯,髒老師也和你一樣,喜歡睜眼說瞎話,你看看他的下場。”韓東朝人群中的臧見仁努了努嘴,這廝不情不願地站了出來。

“你哪位啊?”王思德詫異地看著眼前這個‘豬頭三’,一時沒認出來。

什麼叫打得連他媽都不認識,這就是了。

“校長,是我。臧見仁啊。”臧老師癟著嘴,委屈地快要哭了。

“我咧。”王思德臉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。

下手真夠狠的,居然把人頭打成了豬臉。

“光天化日之下,跑到校園裡來行兇,還有天理嗎?還有王法嗎?嗚呼……”王思德高聲廝呼。

“行了,別嗚呼了,再嗚呼就該哀哉了,”韓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,“以前老校長還在的時候,一中確實稱得上是沂河縣人民心目中的知識聖地,大學生的搖籃。自從你上任之後,已經大不如前了。”

“你這是誹謗!我上任之後,一中的校舍翻新擴建了,生源也比原來多了,教職工的待遇,也提高了不少。這都是實打實的成績,不容你抹殺!”王思德腦門上青筋暴露。

“可是……本科錄取率年年下降,這是事實!因為什麼?因為你為了討好那些大人物,違規把他們的子女親戚安排進來,導致生源質量嚴重下降。他們本來就是學渣,進了一中之後,仗著背景胡作非為,把好好的重點中學,禍害地和隔壁職業中專似的。”韓東沉聲道,“對面厚德中學為什麼能夠崛起,你心裡沒數嗎?因為很多好學生的家長不再信任一中,寧願多花錢送孩子進私立高中啊!王思德,你不是在搞教育,你只是把一中當做你仕途起飛的跳板,也許將來你能夠在教育局謀個一官半職,但包括我弟弟在內的那麼多孩子,他們的人生就毀了!你特麼嗚呼個屁!該嗚呼的是他們!”

“你你你……你這是誹謗!我對一中的貢獻,有目共睹。”王思德的齷齪心思被當眾戳穿,有點氣急敗壞了。

“你唯一的貢獻,就是摧毀了沂河縣老百姓的知識信仰,把大好一中,禍害成了三流學校。霸凌的事情先不談,我還有一件事情想問問,我姐韓晴,是一中的教師吧?她現在去了哪裡,你知道嗎?住院的時候,你可曾去看過一眼?明明有那麼多的疑點,學生們也都知道她是被迫害的,作為她的領導,你可曾想過為她討回公道?”

“你是……韓晴的弟弟?”王思德本來有點心虛,聽到這裡,忽然覺得自己又行了。

韓晴,不就是石樓村的農民出身嘛。既然她是,那她弟弟肯定也是。我特麼地居然被一個村娃子搞得下不了臺?

越想越氣,勃然怒喝道:“保安呢,你們是幹什麼吃的?眼睜睜看著外面的流氓在學校裡耀武揚威?”

“我不是流氓,他才是,”韓東指了指躺在沙發上的石少強,“我親眼看見他砸斷了自己同學的腿,如果不是失誤,那塊石頭,就砸在我弟弟腿上了。光天化日的,在學校裡就敢行兇,這樣的人,不是流氓是什麼?”

“強……少強同學,”王校長看清石少強的臉,額頭上的汗瞬間就下來了,一聲強少險些叫出聲來,幸好及時改了口,他急忙湊過去,握住石少強的手,輕聲道:“這是怎麼回事,你的腿怎麼受了傷?你跟我說,這是誰幹的,哪怕他是天王老子,我王思德也要為你討回公道!”

這時,接到通知的家長們也趕到了。

看到自家兒子傷成那樣,校長室立刻就炸鍋了。

“這是哪個天殺的,把我兒子打成這樣?”

“好端端的,我兒子的腿怎麼斷了?還有,傷得那麼重,為什麼不打120,用鞋帶綁兩根木棍是幾個意思?”

“是誰打了我家孩子?有種站出來!”

“我要告死他!告到他家破人亡!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咒罵呼喊之聲,此起彼伏,校長室亂成了一鍋粥。

“王思德,你什麼情況?校長還想不想幹了?”一位頭髮染成紅色,燙成波浪卷的胖婦人凶神惡煞般的指著王校長的鼻子怒罵:“我把強兒交到你手上,當時你是怎麼承諾的?哪怕他汗毛少了一根,那也是你的責任!現在是怎麼回事?你告訴老孃,為什麼我兒子的腿斷了?居然還用鞋帶綁著兩根棍兒,你當他是狗嗎?你個婊子養的……你特麼倒是說話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