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地煌煌,魔亂八荒,唯我聖殿,正道之光!”秦羽突然長身而起,厲聲喝道:“光明聖殿黃金使徒秦羽在此,邪魔速來受死!”

現場所有人的目光,聚焦在這個混血帥鍋身上。

一束金光形成的圓圈,出現在秦羽頭頂,確實有內味兒了。

韓東噗嗤一聲,笑出聲來。

不愧是光明聖殿的使徒,裝得一手好杯。

鬼妖看了一眼秦羽,撇嘴道:“本老祖生前可是皇境武者,你以為我什麼都不懂啊?光明聖殿只是西方的一個宗教組織,有什麼資格到華夏大地來唧唧歪歪?即便我是妖邪,也歸華國神機局管,輪得到你一個境外組織說三道四?再說了,你沒聽說過嗎?華夏乃諸神禁區,境外超凡者沒人敢在這片土地上撒野,你又是什麼鹹菜蘿蔔皮,敢跳出來管本老祖的閒事兒?”

“在光明之神面前,眾生平等;不分種族膚色,皆是神的子民!只要陽光能照耀到的地方,皆可受我光明聖殿的照拂!邪就是邪,正就是正,不要妄圖憑華夷之別,就可阻攔正道之光降臨!只要邪魔出現的地方,我光明聖殿,責無旁貸!”秦羽頭頂光圈,一臉正氣,輕易收割了現場不少人的好感。

“秦羽,你特麼滴在幹什麼?給我坐下。”秦破軍肺泡都快氣炸了。

他才不管什麼鬼妖邪魔的,只要能幫助他贏了這一局,保住財產和麵子,那就是大大的好人。

“破軍,秦羽這樣做,自有他的道理。”宋書航低聲勸阻。

“他在壞咱們好事,有個屁的道理!”秦破軍沒好氣地瞪了秦羽一眼。別以為你搞個破光圈在頭頂,就真的是什麼神靈了。你個出身低賤的野種!

“別忘了,神機局是幹什麼的,”宋書航耐心解釋,“他們的職責,本就是斬妖除魔,管理世間超凡者,維護社會穩定。魏家借用鬼妖之力參與爭鬥,恰恰犯了神機局的大忌。你覺得,中樞那邊會認可這樣的結果嗎?”

“不認可又能如何?反正所有人都看到了,魏道山擊敗了燕擎天。”

“擊敗燕擎天的,可不是魏道山,而是那隻鬼妖。”宋書航低聲道:“如果由韓東出面收拾那老傢伙,那麼燕家獲勝的結果,再無可以質疑的地方。畢竟,韓東也算燕家人,有出戰的資格。他戰勝了鬼妖,一方面成全了自己的名聲,另一方面,也是幫助燕家徹底幹敗魏家!可如果秦羽出面收拾了那隻鬼妖,情況就不同了!”

“有什麼不同?”秦破軍眉頭緊皺。

秦家這個嫡子的智商,著實有點不線上。

“秦羽出手,有兩大好處,首先,光明聖殿是個宗教組織,秦羽作為黃金使徒,有傳教的職責,他如果當著這十萬人的面,收了那隻鬼妖,這相當於人前顯聖,可露了大臉了。必然能收割一波善男信女的好感,為接下來的傳教奠定堅實的基礎。”

“這個和我們沒什麼關係。”秦破軍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
“你別急啊,聽我說完,”宋書航緩緩道:“第二個好處,就和咱們有關係了。秦羽出面幹掉那隻鬼妖,韓東就沒機會了。這樣,咱們完全可以一口咬定,燕魏之爭,獲勝的是魏家。因為誰也沒辦法證明擊敗燕擎天的究竟是魏道山本人還是鬼妖。就算大家知道是鬼妖乾的,但出手的的的確確是魏道山。我看了一下資料,押魏家贏的人數,超過八成五,只要咱們堅持這麼說,這些人肯定會聲援的。華國的事你還看不明白嗎?只要絕大多數人說烏鴉是白的,那烏鴉想黑都不行。”

秦破軍直拍大腿,脫口道:“對啊,我怎麼沒想到。”

宋書航內心鄙夷地不行,麻蛋,帶著你這個豬隊友,老子累死了。

秦羽絕對是個聰明人,最起碼比秦破軍這個嫡子聰明一百倍。

他在這個時候站出來,把話說得冠冕堂皇,既收割了善男信女的好感,拔高了光明聖殿的形象,還能幫助自己贏下這場賭局,堪稱一箭雙鵰,絕無半點壞處。

“秦羽,你什麼意思?這裡是華國京城,有神機局在,輪得到你一個境外組織的使徒裝杯?”秦羽話音剛落,燕南飛立刻站起來怒懟。

麻蛋的,想摘我東叔的桃子,門都沒有。

秦羽理都沒理燕南飛,目光直接聚焦在韓東臉上,微笑道:“韓東學弟,你也想收這隻鬼妖?沒關係,只要你想,我這個做學長的,肯定得讓著你。”

韓東笑了笑,暗贊好一招以退為進啊。隔著老遠都能聽到算盤珠子撞擊的聲音。

“秦神使說得對,在真神面前,哪有什麼華夷之分?無論什麼種族,什麼膚色,都是祂老人家的孩子。你是神的使徒,魔鬼自然由你來收,我們不信什麼神機局,就信您!”一個滿臉虔誠的捲髮婦人高聲道。

像這種滿腦子‘信仰’的信徒,看到秦羽頭上的光圈,早就淪陷了。篤信他就是神的使徒。

殊不知,秦羽修的大光明術,一個小咒語就能輕鬆做到。如果需要,他都能在腦後懸掛一個虛擬的太陽。

“對啊,人家一個歪果仁,肯為咱們斬妖除魔,這可是莫大的恩惠,姓韓的你可不要不知好歹!”

“韓東,你是燕家的人,在這件事情上,肯定會失去公正的立場。所以,理應由這位光明聖殿的神使來解決。”

“支援光明聖殿,支援秦神使,韓東滾粗!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燕南飛氣得面色鐵青,恨恨道:“這幫沒腦子的蠢貨,被人忽悠兩下,連祖宗都能賣!”

韓東拍了拍他的肩膀,微笑道:“無妨,秦羽想出風頭就讓他出好了。”

“東叔,這不便宜那渾球了嗎?”燕南飛不太理解。

“他想佔便宜,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。”韓東的笑容,意味深長。

燕南飛愣了一下,目光在秦羽和那隻鬼妖之間來回逡巡,忽然間福至心靈。

“東叔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噓,不要說出來,萬一他改變主意了,咱們可就沒樂子瞧了。”韓東豎指在唇,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
“明白了,東叔,你真壞。”燕南飛咧嘴笑道。

“多謝讚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