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的蛋疼。

林止寒站在了辦公桌前,正想繞過去。

但對面的美人卻搖了搖手指,示意他停下。

有種莫名的在遛狗的感覺。

林止寒腦海中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,下一秒,他對上了她赤紅的眸。

眸色妖冶,如同兩顆深諳詭譎的紅寶石。

就像是無盡灼熱滾燙的火,鋪天蓋地而來,將所到之處都化為了灰燼。

包括——他的神智。

男人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渙散,呆滯,就像是失去了魂魄的布娃娃一樣。

身體微微搖晃著,不是理智在控制著他,而是那一根根無形的布偶線。

牽扯著他,控制著他,讓他就像是最卑劣的螻蟻般,成為了奴隸。

永不翻身的奴隸。

雪膚紅唇的美人靠在軟軟的皮質椅上,翹著二郎腿,抱臂。

好整以暇地看著他,依舊是笑吟吟的姿態,慢悠悠說:

“放心我就問你幾個問題,不會對你怎麼樣的。”

“畢竟你還是他的弟弟呢。”

她低頭玩著自己的手指,嘖了一聲。

林止寒慢慢地從辦公室裡走出來時,寧文正在助理桌上辦公。

幾個助理都看到了他,雙眼發直,什麼話都沒有說,行動非常地緩慢。

看起來就像是丟了魂魄,只是具行屍走肉一樣。

寧文看著他慢慢地走進了電梯,按了按鈕,然後站在那裡,一動不動,眼神呆滯。

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。

寧文看得背後一涼,總感覺陰森森的,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死氣。

他不由得看向了緊閉著門的辦公室。

“對了,那個人不就是林氏集團董事長的兒子,林止寒?”

他這會兒才反應過來,問旁邊的助理阿珠。

阿珠手中抓著圓珠筆,點了點頭:“說是和老闆有預約,然後就來了。”

“……這人看起來有點傻啊”寧文看著那電梯,忍不住自言自語。

呆頭呆腦的,跟個大蠢鵝一樣。

林氏集團交給這樣的人來管理,怕不是沒幾年就要倒閉。

他搖了搖頭,重新低頭開始幹活。

……

……

……

……

晚上下班,天空中又下起了雨。

淅淅瀝瀝的,這次雨更大了些,雨水沿著車窗緩緩流下,連帶著外面的景色都變得朦朧了,光暈柔和。

雲姒開車離開的時候,又看到了那坐在花壇旁邊孤零零的身影。

鮮花凋零,雨水落下。

雲姒的視線略過,頓了頓,然後便收回。

驅車離開時,她停在紅綠燈口,單手拿起手機,撥通了個號碼。

“喂,王總。”

“之前你送過來的那個人,放過他吧。”

“他要賠付多少錢,我來付。”

“……我和他沒關係,那件事過去就過去了,就當給我個面子,如何?”

王樂民當然不可能不給她面子,滿口答應了。

雲姒這便掛了電話。

將手機丟到副駕駛座上,她開車,然後停在了一處花店前。

冒雨跑進了花店,花店的風鈴聲想了一下,悅耳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
“你好,請問想要什麼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