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家聖女身上稀奇古怪的地方,實在是太多太多了,多到不能按照常理來理解她們。

牛二蛋也自是早已見怪不怪,一切預設都是正常的,也是理所當然的。

或許他內心裡真正奇怪的,只是自已見識的短薄,閱歷的狹隘,而走過的道路,遇到的人,以及各種稀奇古怪的事,還是太少,太少。

雖然缺失了一半的藥材,但第一鍋好不容易提煉出來的藥液,還是在牛二蛋的小試牛刀之下給最終提純出來了。

他提純藥液的技巧,同樣來自於華佗祖師的親傳經書,自是足以代表這顆藍色星球上提純藥液的高階水平。

很顯然,牛二蛋的行醫和炮製藥材的經驗並非完美無缺,畢竟他的主要發展方向還是以修煉為主,其他無論是當一個好的廚子,還是當一名好的醫生,都只是輔助而已,當不得真的。

其現有的醫術,相比於當年驚天地泣鬼神的華佗祖師,自然還有很大的差距。

但只要他能在這條道路上堅持走下去,想必會逐漸地縮短這種肉眼依稀可見的差距。

甚至某一天,在華佗祖師的基礎上青出於藍而勝於藍,也是完全有可能的,畢竟,時代的發展,他牛二蛋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。

在醫學這條崎嶇道路上,他牛二蛋無論是天賦還是後天的努力,都相比於數千年前的華佗祖師有著不小的差距。

但他牛二蛋並非一無是處,甚至具備了當初華佗祖師所不具備的大氣運,僅此一點,就足以讓他厚積而薄發,在這條並非是他本願的道路上越走越遠。

就連天地間最為寶貴的靈髓,都被他一下子給整了一對原始母蛋回來,可以給他源源不斷地提供天之間最為純粹的能量補充。

而神秘莫測的陰魂母液,同樣被他從兇山的深處僥倖獲得。

雖然這些天地靈寶,並不全是他牛二蛋親力親為,尤其是獲得這陰魂母液的艱難過程,可謂步步兇險,步步殺機。

最終,卻是藉助了一隻奇怪鴨子的古怪力量,才最終戰勝了無堅不摧也是無孔不入的極致嚴寒,而鴨子在重重保護之下,藉助自已的天賦深入到兇山地底,成功地汲取到這可能來自於天外世界的寶貴資源。

毫無疑問,這缺失的十味同樣重要的草藥,能夠補充人體正常運轉所需,卻是被牛二蛋臨時性的一拍腦袋,以一部分靈髓稀釋液所代替。

而最終的功效,無疑更加讓他期待。

要知道,奪天地之造化,取日月之精華的靈髓母液,可謂天地奇珍,更是無所不能,其相比於天地間最為優質的靈草乃至仙草,效果還要強悍很多。

聖女可以治療百病的試驗,就這樣在牛二蛋的精心準備下,波瀾不驚地開始了。

對他來說,所謂的波瀾不驚,始於良好的心態,因為他已經見慣了太多的奇蹟,而他本身,同樣是無數奇蹟的製造者。

而小島上的鳳家,今天卻是另外一番熱鬧的景象,如過大節一般人頭攢動,熙熙攘攘,所有人都是一湧而出,爭先恐後來參加這項期待很久的測試。

期待是虔誠而狂熱的,不僅僅是治療百病,本身就已經足夠的魔幻,更因為是聖女來親自參加,必然是絕對的主角,聚光燈下的唯一。

無論何時何地,鳳家的聖女,都是鳳家族人心目中最為耀眼的明燈,最為璀璨的明珠。

她的一言一行,都會激勵著無數鳳家族人砥礪前行。

所有圍觀之人,每一位都滿懷希望,希望能看到家族的聖女成功兌現天賦,更能給他們帶來真正的驚喜。

而一切的始作俑者,自從眼前這個每天都是笑容滿面的男人登上小島開始,鳳家族人的眼裡,已經見到了太多的奇蹟,見證了太多的不可能。

這奇蹟見得多了,同樣已經麻木不仁了,甚至變成理所當然了。

如此重要的場合,有嫵媚不失大方的聖女親自坐鎮,更有面容嚴肅的族長正襟危坐,只是因為舞臺正中央的那個男人。

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,每一個吃瓜群眾並不需要太大的拘束,看起來更是漫不經心,甚至是嬉皮笑臉的輕鬆愉悅。

他們並沒有任何的緊張,等待的只是一場免費大戲的開啟。

或許,鳳家真正的轉變,就是從今天開始。

今天的牛二蛋,他在鳳家大庭廣眾之下的演講,尤其是他人人平等驚世駭俗的人生理念,給未來的鳳家,帶來了長遠的影響。

本次試驗,按照牛二蛋的設想,一共要進行兩項有針對性的考察。

其中的一項,是針對普通人和修士的常見傷病,尤其是刀傷和劍傷,最終導致失血一類的傷病。

血液,乃人體內維持生命運轉最重要的載體,所有營養的輸送,以及廢物的代謝,全都是透過血液來提供動力和能量輸送,並透過特定的器官來進行。

而人體內部,正是由無數的動脈和靜脈血管所組成。

每一根血管,有大有小,有粗有細,有的主動脈清晰可見,血流奔湧,有的卻是細不可察,尤其是顱腦內的血管,是整個人體組織結構裡最為密集和複雜的。

但無一例外,所有血管裡面都有生命的血液因子奔流其中,其本質也都是相互連通的。

它們有序地排列組合在一起,最終形成了一個密密麻麻的大網,將人體的所有組織和器官都包含其中。

一旦血管受堵,或者破損,肌體必然運轉不暢,輕則劇烈疼痛,重則直接癱瘓,乃至喪失性命。

既然要試驗,那自然要玩真的,既然要玩,那就玩一把大的,就從自已開始,才是最好的說服力。

牛二蛋眼睛眨都沒眨一下,直接拔出一把異常鋒利的小刀,也不見他有任何的猶豫,直接揮刀就朝著自已的左手臂砍去。

他這人狠話不多的瘋狂動作,自是讓所有圍觀的鳳家吃瓜群眾倒吸一口涼氣,也讓他們原本看熱鬧的小心思,瞬間風起雲湧,捲起了滔天的波瀾。

這特麼連自已都砍,而且不帶眨眼的,絕對是個真正的狠人吶!

和這樣的狠人相處,如果是朋友的話,那一切自是好說,他會珍惜友誼,甚至危難的時候,還可以兩肋插刀地幫助。

一旦和這樣的人做不成朋友,而是敵人,那絕對是倒了大黴了,從此以後飯吃不香,覺睡不著,只是擔心隨時隨地的報復和打擊。

因為常年修煉易筋經的緣故,牛二蛋自是煉體功夫早已登堂入室,他皮糙肉厚,抗擊打能力相比於同階的修士不知道強大了多少倍。

但再堅硬的皮肉,照樣是凡體肉胎,在這削鐵如泥的寶刃面前,還是不夠看的。

這也是絕大部分修士,無論修煉有多麼強大的心法和武技,也遠不如一柄神兵利刃來的解散實在。

這一柄看似不起眼的寶刀,可不是一般的大路貨,而是牛二蛋出發北海之初,伊藤雪擔心他的安慰,而特地贈送的一柄皇家級別的寶刀,而其材質頗為特殊,打造手法更是妙到毫巔,代表了當今扶桑國冶煉兵器水平的最高峰。

頃刻間,鋒利的刀刃只是和面板相接觸和摩擦,就已經肉眼可見地劃開了一道鮮紅的大口子,再然後就是醒目而猩紅的鮮血噴湧而出,簌簌而落,如飛濺的梅花一般灑落到小島的山石地面上。

聖女鳳姑不敢有任何的耽擱,也不需要任何的等待。

說來也怪,剛剛她的潛意識裡,只是看到牛二蛋手上的鋒利尖刀扎進手臂的瞬間,她的心神驀然一緊,而腳步,已經情不自禁地動了起來。

一切都是無意識的,她彷彿能感受到牛二蛋身上的疼痛,感受到他已經快要噴薄而出的鮮血。

她的身上好似有一根異常靈敏的絃線,絃線的一頭是她,而絃線的另一頭正是血液噴湧而出的牛二蛋。

這根無形的絃線,恰到好處地連線了彼此,不僅同步地牽動了了她的腳步,更是牽動了她的思緒,讓她在第一時間接近到二蛋的身邊。

這個過程,只有事後的鳳姑,她本人才知道是多麼的玄妙,偏偏她一切的動作,並不是主觀能動的,全都是順其自然的。

此時她的識海里,也根本沒有其他的想法,一切的一切,充斥的只有眼前的這個男人,流血的男人,傷痛的男人。

至於她鳳姑最親密的愛人鳳三,早已被她忘到九霄雲外。

她感同身受,這洶湧而出的鮮血是從她的身上流出來的,是承受著巨大痛苦和無限疼痛的。

此時的她,只有一個想法,也是唯一的。

她必須要救他,一定要救他她,更要不惜一切代價地救他,讓他不再疼痛,不再受傷害,只是因為他身上的氣息,讓她如此的熟悉,也讓她分外的親切。

猶如看到自已的愛人或者孩子受傷,母愛氾濫的聖女鳳姑,眾目睽睽之下,她嫵媚的雙眼裡滿是關切,急切地朝著牛二蛋衝去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