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啊想,想了半天,忽然抽冷子想起來!

這小妮子,長得,酷似小時候,被送進洞房那天晚上見到的那個小姐姐!

媽耶!

不仔細瞅,還好,這越瞅越像,當時把王小六兒都看得一愣一愣地!

“瞅啥呢?直勾勾的?”

李紅杏兒在一邊不樂意了,笑罵一聲。

“啊,沒,沒事兒。”

王小六兒忙摸摸鼻子,心說,不能吧,難不成,還真是小狐狸精轉世了怎的?“

他心裡尋思這會兒工夫,李紅杏兒已經領著小妮子拿著大包小裹的就去了一邊的小房間去了。

“這幾天,你就住在這兒!行不?”

小妮子不太愛說話,就在一邊一個勁兒地點頭點頭再點頭,李紅杏兒把平時用的洗漱用品啥的都給她放下,挺胸抬頭,紮了個大辮子往王小六兒那邊走,這邊一推門進去,就看見,王小六兒盤腿坐在一個小沙發凳上喝茶水呢。

那模樣,悠哉遊哉,像個老太爺似的。

李紅杏兒抿嘴笑,看著王小六兒老在那兒偷瞄自己,忍不住吐槽起來,“誒,你這一天天,老色眯眯地瞅我幹嘛?”

“我就在想啊,這天底下,怎麼能有你這麼好看的女人呢?”

“嗤,得了吧,我再好看,還有馮楠好看啊?”

“兩回事兒。”

王小六兒像是想起了馮楠掌摑太子的事兒,平地裡,一個冷戰。

他確實不太喜歡那種特別兇的女人,現在想來,還是李紅杏兒軟糯宜人。

咱不說別的,就這小身段兒,誰見了心裡不癢癢?

李紅杏兒還不知道王小六兒那點心思麼,俏臉微紅,也不多說啥,畢竟,他倆怎麼回事兒,各自心裡都清楚得很。

李紅杏兒跟王小六兒聊了幾句,又去收拾了一下,換了睡衣鎖了門,就直接一側身,坐在了王小六兒身邊的扶手上,拍了他一下,“你還在這兒坐著幹嘛,出去野了一天了,不累啊?”

她休息的素來不是很早,但是自從跟王小六兒在一塊兒膩乎了一陣子以後,每天裡,都像是盼著什麼東西似的,急吼吼地。

這種感覺,很有意思,也說不太清楚。

你說是熱戀階段吧,好像也不是,你說不是熱戀吧,好像也有點兒那個味兒,一時間,把李紅杏兒也搞迷糊了。

不過,她經歷的事情不少,有時候,也真懶得想那麼多,對於李紅杏兒來說,別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,王小六兒對她好,是真心的。李紅杏兒跟他在一起的時候,也確實心滿意足,這也是真的。

要說,以前的時候,李紅杏兒一想起王小六兒,腦子裡想的是啥,可能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說,那麼現在,她已經越來越喜歡上這種感覺了。

兩個人,消消停停地肩並肩躺著,聊聊天,扯扯皮,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。

她甚至,感覺自己有點兒崇拜他了,看王小六兒的眼神,都柔柔的,略帶著些許曖昧。

她或許確實沒想過要跟這癟犢子玩意兒開花結果啥的,可,她對他的喜歡,也不是裝出來了。

話說回來了,像王小六兒這種龍精虎猛的玩意兒,誰見了不迷糊?

王小六兒倒不像李紅杏兒那麼急吼吼地想睡覺,靠在一邊,懶洋洋地看著李紅杏兒,他忽然發現,這大晚上的,李紅杏兒還打扮了一下,看起來,比平時還要好看不少,尤其是那水潤的小嘴兒,亮晶晶地,性感極了,看得人忍不住想要親上一口。

他勾勾手指,示意李紅杏兒過來,旋即跟李紅杏兒耳語了幾句,李紅杏兒聽完了,抿著小嘴兒輕輕地打了他一下,卻還是,繞到了王小六兒身前,微紅著小臉兒蹲了下來。

天色一點點漸晚,那小妮子,正坐在客廳裡看電視,耳邊聽得房間裡窸窸窣窣地,不由得扭過頭去。她站起身,躡手躡腳地來到王小六兒的門前,側耳聽了一會兒,一陣疑惑之後,忽然俏臉一紅,趕緊跑了。

約摸過了能有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吧,那邊的房門開了,李紅杏兒從裡面走了出來。

她穿著一件男士的白襯衫,下襬挺長,兩條渾圓的大白腿露在外面。

她小腿纖細,大腿渾圓,個頭兒也算高挑,此時穿著拖鞋走到衛生間,關上門,不知道在幹什麼。

等出來的時候,不經意一瞅,就看見,李紅杏兒通身是汗,那渾身上下,都粉嘟嘟的,白裡透紅,活像是剛剛健身回來一樣。

小妮子眨巴眨巴大眼睛,驚呆了的模樣,李紅杏兒也一愣,看著她,有點不好意思地拽了拽衣角,走了過來,小聲說道,“看電視,別看太晚了,十一點之前,準時睡覺,知道麼。”

小妮子趕緊點頭,乖巧得不行,李紅杏兒摸摸她的頭,轉身回去了。

門,關上了,房間裡,王小六兒和李紅杏兒又是一陣嬉鬧。

“嗡——”

電話響了,王小六兒順手抓起來,看了一下,來電話的是馮楠。

“喂?”

“你在哪兒呢?”

“我在家呢。”

“和誰一起呢?”

“你猜。”

“哼!”

馮楠坐在小別墅的客廳裡,手裡拿著遙控器,正在不斷地調臺,直撇嘴,李紅杏兒在一邊趕緊拍了王小六兒一下,急吼吼地,示意王小六兒別說自己在這兒。

她尋思尋思,羞得不行,王小六兒看得有意思,忍不住摩挲了她一下,靠在一邊,“怎麼了,這大半夜的?找我有事啊?”

“你上我這兒來待一會兒唄,我有正經事跟你說。”

“這大晚上的,明天說不行麼?”

“誒呀,我電話裡不跟你說了,有正經事兒。”

馮楠哼哼唧唧地,一副央求模樣,王小六兒感覺馮楠好像真有事兒,尋思尋思,點點頭,“行吧。”

他把電話撂下了,扭頭看看李紅杏兒,李紅杏兒忍不住小聲說,“你別跟她說我在你這兒,讓人聽見了,多不好!”

“有啥不好的,又不是啥見不得人的事情。”

“誒呀,你不懂!”

李紅杏兒白了王小六兒一眼,“人言可畏,這個道理你不明白啊!對外,別人問起來,我都說我是你姐姐!”

“馮楠知道你是咋回事兒。”

“知道就知道唄,那可不能弄的一副肆無忌憚的樣兒吧,你不嫌害臊,我還嫌害臊呢!”

“呀呀呀。”

看李紅杏兒俏臉微紅的小模樣,王小六兒直咂吧嘴兒,“這會兒知道害臊了,又不是……”

李紅杏兒料定了王小六兒後面沒好話,趕緊去捂王小六兒嘴,王小六兒咯咯一笑,就不說了。

“那,你今晚上就住這兒吧,一會兒,馮楠叫人來接我,要是沒啥事兒我早上回來做飯。”

“不,明天早上,我早點回去,你忙你的吧!公司這邊還有事兒呢。”

“那公司重要還是你老公重要?”

“你給我一邊兒去!誰老公?”

李紅杏兒狠狠地白了王小六兒一眼,“恁把自己當回事兒呢?”

王小六一聽這話,顯然有點不樂意,直噘嘴,李紅杏兒看得有意思,羞答答地白了他一眼,“咋的,說你兩句,就生氣啦?那咱倆,之前不是說好的麼!”

“也是。”

王小六兒撇撇嘴,說話間,外面有人按了下喇叭,王小六兒到窗邊打了個招呼,就穿衣服下樓去了。

這邊給司機接到了馮楠的別墅,馮楠套著外套站門口兒等著呢,王小六兒一下車,那司機跟馮楠打了招呼就走了。

他一臉無奈地雙手揣在兜兒裡,就問馮楠,“你這是睡覺睡多了,大半夜精神了是吧?”

馮楠抿嘴直笑,上去一步,直接挎住了王小六兒的胳膊,笑嘻嘻地,“咋的,不行啊?”

“姑奶奶!你是睡踏實了,我到現在還沒怎麼閤眼呢!”

“沒事兒,你龍精虎猛的,少睡會兒也不會怎麼樣!”

馮楠說完,齜著那雪白的小白牙,拽著王小六兒就往裡面跑。

王小六兒看得一臉懵,也不知道這女人扯什麼么蛾子,就跟著進去了。

“你說吧,大半夜的,找我幹嘛。”

“不幹嘛,就是有點兒害怕,想找你陪我待一會兒。”

“你咋的了?”

“沒咋,沒咋!”

馮楠一邊說,一邊前後左右地看,旋即小心翼翼把門關上,反鎖了,拉著王小六兒噔噔噔上樓,“誒,我給你看點好東西!”

“什麼東西?”

“你來你就知道了!”

馮楠眉飛色舞地帶王小六兒去樓上,門一開啟,好傢伙,裡面的茶几上擺著一大堆有的沒的,全是些……

法器。

什麼黑驢蹄子,摸金符,青蚨劍,鎮魂鈴啥的,一大堆,擺了滿滿的一桌子。

王小六兒一看,頓時就傻眼了,他扭頭看看馮楠,又看看四周,“你整這麼多這個玩意兒幹什麼?你這屋裡鬧鬼啊?”

馮楠沒做聲,直勾勾地盯著王小六兒,“你猜。”

話說完,馮楠抿嘴直笑,把窗簾拉上了,緊跟著,溜溜達達地走到了王小六兒的面前,捏著脖子,“我回來以後,一直覺得心神不寧,總感覺,這屋子裡有點兒不對勁兒,陰森森的,好嚇人。”

“這麼大個房子裡,連個男的都沒有,陰氣重,很正常。”

“要不,咋把你叫來了呢!”

“叫我也沒用。”

王小六兒一撇嘴,“等你找人嫁了,再生幾個娃,就好了。”

“可是,我還沒打算嫁人呢。”

馮楠走到王小六兒面前,耷拉著眼皮,示意王小六兒看桌子上那些東西,“這些個,你都認識麼?你跟我說說,哪個東西好用!我留著,沒用的東西我就扔了得了!”

“這些東西哪兒搞來的?”

“找人求來的。”

“哼。”

王小六兒冷哼一聲,一個一個地翻著,“我看,這些東西大多沒啥用,都是古玩城裡用來唬人的玩意兒。”

“這些符籙都是道觀裡的大師給寫的,這個也沒用麼?”

“道士都是假的,道士寫的東西有個啥用。”

“你咋知道沒用呢?”

“這符,寫的就不對。”

王小六兒拿起其中一個,看了看,“這裡頭,很多都是沒有章法的東西,對外行來說,看著挺像,對內行來說,似是而非。”

“你就那麼確定?”

“八九不離十。”

王小六兒把符籙扔在一邊,拿起一把桃木劍,看了看,“你拿這個東西,想幹啥?”

“辟邪。”

“避鬼還是避殭屍?”

“當然是避鬼。”

“那這個沒用。”

王小六兒緩緩地眨了下眼睛,“這把木劍的樣式,是術士用的,不過,據我瞭解,真正有本事的道士,都用這個打殭屍,打鬼,這種劍不是不行,但總體來說,不太好用,真正專門用來打鬼的劍,都是用積雷木的,就是被雷電打死的棗樹上取木頭做出來的那種,那種劍,即便是沒有啥神通的人也能使出威力。。”

馮楠微微皺眉,“我看電影裡,都是這種啊!哦,還有這個!”

馮楠拿起一把銅錢劍,遞給王小六兒。

“這個也不能用麼?”

王小六兒卻直接笑了,“你知道這個叫什麼嗎?”

“銅錢劍。”

“不,這叫青蚨劍。”

“青蚨劍?”

“對。”

王小六兒擺弄著那把銅錢編成的劍,看了看,“這東西,也有人用來辟邪,鎮宅,但是這個其實沒什麼大用。它原本是用來招財的東西。你知道它為什麼叫青蚨劍麼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青蚨是一種蟬一樣的蟲子,會飛,據說,青蚨下崽兒以後,大蟲子跟小蟲子相互依戀,不管離開多遠,都會想辦法重聚,古人利用它的這種特性,用青蚨的血分別塗抹在每個銅錢上,分別製成母子錢,據說,只要母錢留在錢包裡,子錢不管怎麼使出去的,都會自己想辦法回到口袋裡。後來,有術士利用這種特性,就把很多母錢編制在一起,放在家裡,寓意招財進寶。它確實有辟邪的作用,但是作用有限,確實不怎麼好使。”

“哇,你真厲害,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呢!”

“崇拜我不?”

“嗯呢!”

“嗤。”

王小六兒一伸手,直接將馮楠拉了過來,馮楠還真聽話,身子一扭,直接坐在了王小六兒的懷裡。王小六兒摩挲摩挲馮楠的頭髮,笑吟吟地一側頭,很靈巧,又很熟練地,在馮楠纖細的脖頸上嗅了嗅。

再看馮楠,不吵不鬧,仰著頭,閉著眼睛,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,“臭弟弟,你幹嘛?”

“楠姐,你有沒有發現,你身上有股味兒。”

“什麼味兒?”

“死人味兒。”

“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