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間。

某獨棟別墅內。

幾個人正坐在一起吃飯。

為首的一個人,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。

男人有點兒絡腮鬍子,一隻眼睛好像不是很好,正坐在那裡撇著嘴,看起來心情不佳。

“這個姓王的小子,我也聽說了,前些年,可是沒有這號人啊!”

“可不是麼。”

王金剛也一臉的憤慨,憋著嘴,說到,“我在江城混的時候,還沒他呢,也不知道從哪兒跳出來的小子,歲數不大,倒是很有手段!這次我在他手裡吃了大虧了!”

“我們家的事兒,也跟他有很大關係。”

一邊的曲女士也有些壓抑,抿了抿嘴之後,繼續說道,“大哥,再這樣下去,不行啊!要是一次又一次的,都讓那小子壓咱們一頭,以後,江城怕是沒有咱們能討食的營生了。”

“什麼?”

那男人一抬頭,“你們這意思,那小子,是想跟咱們過不去了?”

“那不明擺著的嘛!”

王金剛咧著嘴,看起來很是憤慨,“大哥,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兒,把我給打了,那不就是打您的臉麼!這是完全沒給咱面子啊!”

“你少來了。”

那絡腮鬍子冷笑一聲,“你那點事兒,其實我也聽說了,還不是你手底下養的小白臉兒給你惹的事兒?”

王金剛有點兒吃癟,“那,那倒是!那倒是!這個事兒,確實是有點兒誤會,但是,現在這事兒發展到這個地步了,那也不是他一個人的事兒了,你說對不!”

“那對。”

絡腮鬍子說著,坐直了身子,“他要是讓咱們補痛快,咱也讓他不痛快,既然他想碰一碰,那無所謂,咱們陪他玩玩兒就是了!小兔崽子,我倒是想看看他到底多大的能耐!”

“大哥!”

曲女士往前探了探身子,“我看,如果可以的話,是不是跟上面打個招呼?那小子實力不俗,要是單純地在社會上給他壓力,怕是不管用啊!”

絡腮鬍子點點頭,“嗯,你這麼一說,那也對,我試試吧。”

兩個女人一聽這話,面露喜色,可幾乎也是在同時,旁邊兒幾個作陪的你看我我看你,直皺眉。

那絡腮鬍子抬頭看看對方,“怎麼的,你們有什麼意見麼?”

“大哥,是這樣的。”

一個三十多歲,看起開像是精英人士的人說道,“你們說的這個王小六兒,我也知道,這個小子,也不簡單。別看他還年輕,但也不是什麼善茬兒,從我知道他開始,到現在,這個人可是沒少遇上事兒,可到頭來,但凡是要跟他碰一碰的社會大佬,個個都是頭破血流。這麼說吧,這是個硬骨頭,不好惹。”

“是啊。”

一邊兒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也點點頭,“這個王小六兒,在社會上朋友不少,而且,我聽說,白道兒的人,他也認識一些,不能因為他年紀小就小看了這人,弄不好,真是要吃虧的。”

“誒呀?”

絡腮鬍一歪身子,“聽你們這話裡話外的意思,這個小子,還動不得了?”

“您要動他,也不是不能,但我覺得沒必要。”

此時又有人說話了,“王姐這個事兒,我也聽說過,當時場面上是什麼情況,我也大概地聽我一個朋友描述了一下,這事兒啊,還真不能完全怪人家。當天呢,我一個朋友正好在場,根據他的描述,還真是王姐的手下沒把事兒辦明白。”

“嗯?”

四周有人好奇起來,“什麼意思?”

“當天,趙老大找人一起吃飯,聚餐,那裡頭一個大佬介紹,請了王姐的手下。當天,這個王小六兒也去了,但沒想到王姐的手下認識他,以為這個王小六兒是奔著他去的,一頓呵斥,把人家給惹毛了。而且,王姐的手下確實被人收拾了,但動手的人,不是那個王小六人,是趙老大。這事兒其實也找不上人家。”

男人推了推眼鏡兒,又看向王金剛,王金剛卻一下坐直了,“誒我說,要照你這意思,那這事兒不怪別人,怪我唄?”

“王姐!看你說的!”

男人笑了,“王姐肯定沒錯,但是,怕就怕,本來沒什麼事兒,有人在裡頭一攪合,就把事情鬧大了!我說一句可能有點兒不中聽的話,那個小白臉兒,算什麼東西?充其量,也不過就是王姐手底下的一條狗嘛!他事情沒辦明白,在外面捱了打,當個教訓不就行了麼?這人都一樣,不遇上點事兒,長不起來。”

“廢話!”

王金剛瞪了他一眼,“我的人,我怎麼的都行,別人動他一手指頭,那好使麼?”

“那你也應該找趙老大去要說法,也不應該找這個王小六兒啊。”

“廢話!”

王金剛氣得直瞪眼睛,“那趙老大,是那麼好惹的麼?我跟他碰一下子,我是腦子有毛病啊?”

“還不就是麼!”

男人一攤手,“所以啊,都是沒有意義的事兒,您能容得下趙老大,為啥就容不下那個王小六兒呢?”

“嗤。”

一邊一個女人笑了,“那還不是因為,那個王小六兒還不夠強嗎?”

“不夠強?哼!”

男人笑了,然後扭頭看了看坐在一邊的曲女士,“要是那小子真就什麼都不是,那曲家這事兒,還不夠要了他的命?敢再社會上玩兒的,沒有幾個是善茬兒,過去如此,現在,也是如此。而且,我還可以跟各位說一下,這王小六兒的背後,也一樣,有靠山。”

絡腮鬍子點點頭,“聽說,他給書記治過病。”

“不僅如此。”

男人耷拉著眼皮,略微頓了頓,“還有傳說,此人,跟白勝簪,交情不淺。”

“白勝簪?”

絡腮鬍子一愣,“是長風樓那個?”

“長風樓倒了以後,大部分東西,都落到了白勝簪的手裡,這個女人,可不好惹。我說一句可能有點兒洩氣的話,以她的段位,一句話,就能讓咱們在座的所有人見不到明天的太陽。同樣一句話,也能讓咱們這些人,去街上要飯。”

男人聳聳肩,“反正,我覺得這事兒不妥。”

“咋的?”

王金剛在一邊兒很不樂意,“聽你小子這話裡話外的意思,你是打了退堂鼓了?”

“我只是不想死的太不值得。”

男人笑了笑,“王姐,我說了,這事兒,原本就沒多大事兒。”

“可你王姐讓人打了!你王姐,丟不起這人!”

王金剛看起來十分生氣,瞪著眼睛,惡狠狠地說,“今天誰也攔不住我!”

“那是你的事兒,反正,我不參與。”

男人說完,看看時間,站了起來,“我還有事,我先撤了。”

“那個,大哥,王姐,我晚上也有安排,我也一起走了。”

另外一個男人也站了起來。

緊跟著,是第三個,第四個。

人,一個一個,走了一多半。

絡腮鬍子也有點兒鬱悶,“這些廢物,都是廢物!”

“可不是麼,都是廢物!”

王金剛也義憤填膺的樣子,“平時,比比劃劃的,都可行了似的,你看現在!一遇上事兒,全完了!”

“算了,再看看吧!先等等。”

絡腮鬍子也有點兒心裡沒底,說完這話,也站了起來,轉身走了。

“誒,大哥!”

王金剛一臉委屈,可男人走了,沒回頭。

曲女士走上前來,“看樣子,誰都靠不住,關鍵事後,還得看自己。”

王金剛點點頭,“你有啥法子麼?”

“明著來,估計咱們現在不是那小子的對手。”

女人轉過身來看向王金剛,“不過,背地裡搞些手段,不是不成!”

王金剛一愣,“什麼意思?”

女人邪魅一笑,“我聽說,江城有個奇人,千里之外,能取人性命。”

王金剛眼裡直放光,“誰?”

“我給你個地址,你帶人去,不用管他是誰,給錢就完事兒了!”

女人眼睛裡閃過一抹狡黠,“讓他們看看,咱們的手段。”

半小時後。

某高檔會所。

一張照片拍在了桌子上。

王金剛看著對面兒一個穿著唐裝拿著摺扇戴著個黑墨鏡的老男人,惡狠狠地說道,“求先生,收拾個人!”

對面兒的老男人拿起照片看了一眼,不看還好,這一看,頓時臉色一變,一下把眼鏡兒摘了,他看了半天,然後猛地一抬頭,“這事兒,不好弄。”

王金剛一撇嘴,“說吧,多少錢!別不好弄!錢不是問題。”

“不是錢的事兒!”

那老男人坐在一邊兒,直咂吧嘴兒,“這小子,厲害著呢,這活兒我要是接了,順利還好,萬一中間出了什麼紕漏,那是要出大事兒嘞!”

王金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,“怎麼的,你那意思,你不行唄?”

“我整不過他!”

男人說著,直晃腦袋,然後把照片推了回去,“也別說是我,整個江城,就沒有人能用這法子製得了他。”

“嗤。”

曲女士在一邊冷哼一聲,“錢真人,你說這話,可未免有點兒誇張了吧?我聽聞,傳說,你錢真人精通秘術,會釘頭七箭,千里之外,要人命,易如反掌!怎的此時就不成了?有什麼條件,你儘管開,不用扯這個。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錢真人甩著扇子,仰頭大笑,“這位女士話倒是說的不錯,實不相瞞,家師確實傳了我釘頭七箭,可這釘頭七箭,足卻並不是隨便就能用的!就好比掄著拳頭打人,傷敵一千,自損八百。可你這拳頭要是砸在鐵板上了,那結果,可就是骨斷筋折!”

王金剛一瞪眼,“咋的?那意思,你整不過他?”

“你要這麼說,也對。”

錢真人說著,嘆息一聲,“我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過節,但貧道勸你,差不多,就行了,這個人,可不是您二位能動得了的。”

“我看你跟他是一夥兒的!嚇唬我呢?”

王金剛瞪著眼睛用手一指,“信不信,我要了你的命!”

錢真人一聽這話,嘴角有些抽搐,“您看您,這話說的,買賣不成仁義在嘛!這是何苦!”

“去你丫的!”

王金剛火冒三丈,直接把桌子掀了,“來人!”

呼啦一下,外面衝進來十幾個大漢,錢真人一看情況不對勁兒,嚇得一下襬開姿勢,“都別過來!”

“王姐!幹啥呢!”

曲女士一皺眉,趕忙上前,“都是自己人!”

她一擺手,眾人方才散去,此時,曲女士擺弄著腰肢過來,給錢真人倒茶,“我姐姐就這個暴脾氣,你別介意,我們來這裡,肯定也是沒辦法了。錢真人要是覺得這事兒不好接,我們也不為難你,只是,如果可以的話,還希望錢真人給咱們指一條明路。”

“這……”

錢真人一咧嘴,想了想,小聲說道,“這方圓三百里之內,我料想著,沒人是那小子的對手,不過,南邊兒,臥虎藏龍,說不定,還有機會。”

王金剛一皺眉,“啥意思?”

“我給你介紹一個人,你去找他,這事兒,估計他能給你安排。”

錢真人說著,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名片,遞了過去。

半小時後,衛生間,隨著手機振動,王小六兒拿出了手機,“喂?老錢!”

“不好了,剛才有人把我請去,要花錢找我收拾你!你是不是在外面又惹上什麼仇家了!”

錢真人壓低聲音,像是生怕讓人聽見似的。

王小六兒撲哧一笑,“誰啊?什麼樣個人?”

“一大胖女的!可囂張了,看著就不好惹!”

“那我知道是誰了!不用管,讓她來!”

“我給你提個醒兒啊,他們去找別人了,這幾天你可得小心!”

“放心吧,我心裡有數兒!”

“那行了!”

王小六兒把電話掛了,放在一邊,此時,馮楠從外面推門進來,嬌滴滴地看著王小六兒,小聲問道,“誰,誰啊?”

“沒事兒,一個,朋友。”

王小六兒說著,轉頭看看馮楠,“誒,那個叫王金剛的,你跟她熟不熟?”

馮楠搖搖頭,“倒是聽說過,不過不太熟,怎麼了,她還沒完了?”

“光捱打,不長記性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