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師姐。”

安煜之屈服了,弱弱的叫了一聲。

宋汐就喜歡安煜之這副看不慣她又幹不掉她的樣子。

她滿意的把崇明草放到安煜之手心,仍然不忘了賊兮兮的“哎”了一聲,側過耳朵。

“風太大,怎麼有點聽不清啊?”

安煜之深吸一口氣。

啊啊啊莫生氣。

別人生氣他不氣,氣出病來無人替。

“所以他們是誰?”

安煜之識趣的迅速轉移話題,他擰眉看向跟在後面,被領進來的秦雅和靖塵佛子。

秦雅看到安煜之,眼神又是微微一亮。

該說不說,他們這宗門風水真好啊,怎麼個頂個的帥哥,還各有各的風格。

比如這就來了個陰鬱病嬌那一掛的。

還是個魔修。

說實話,她集郵裡也還缺個魔修來著。

宋汐一看秦雅那個眼神就知道這合歡宗的大師姐在想什麼,她默默上前拉走了想上去搭訕的秦雅,開口介紹,“這是合歡宗頭號老色批,秦雅。”

她又伸手指了指靖塵佛子,毫不留情的揭穿,“這位是佛門首席窮鬼,靖塵佛子。”

秦雅:“……”

靖塵佛子:“……”

留點面子會死嗎?!

“你們宗門居然有兩個魔修?”靖塵佛子面色涼薄,略有些疑惑的出聲。

揣著兩個魔修的宗門,居然也敢搬到明面上來立宗,甚至打算參加宗門排位賽,這宗門掌門是對自已的實力多自信,認為自已能保下兩個魔修弟子。

“你訊息是真閉塞啊。”秦雅驚奇,“昌夷老祖你都沒聽說?”

那可是幾大仙門掌門長老聚在一堆,看著正陽門掌門捱了一頓暴揍,都沒人敢說一個“不”字的狠角色啊。

他要真想幹點什麼,還真就沒人敢攔,但是觸了眾怒,難免會有人在背後耍小手段。

一天被質疑兩次無知的靖塵佛子:“……”

行,等他回佛門,他把藏書閣讀完再抄一遍。

“師父要見見你們。”安煜之冷著臉,但還是說話稍微委婉了點。

昌夷老祖的原話可是極其質疑,他想看看到底什麼人能跟自已這幾個徒弟成了好朋友。

這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強大。

“你們宗門有沒有什麼會客殿啊?”秦雅好奇的東瞅西看,問在前面帶路,走的頭都不回的安煜之。

她怎麼感覺安煜之領的這路越走越偏。

“應該是沒有。”謝越一本正經,“你要是願意斥資給我們建一個,我們也沒意見。”

作為座下大弟子,他可太瞭解昌夷老祖的德行了,昌夷老祖不是窮,他是純純守財奴。

在昌夷老祖的字典裡,壓根就不會有這個概念。

對昌夷老祖來說,會客殿除了對來客裝個逼顯得氣派以外,屁用沒有。

秦雅瞥了異想天開的謝越一眼,絲毫不為啞巴新郎的男色所動,“早點睡,夢裡什麼都有。”

“師父呢?”

安煜之把眾人領到了昌夷老祖讓他帶到的地方,愣愣的打量了一下四周。

“貴宗掌門不會是想把我和靖塵佛子賣了吧?”秦雅打了個哆嗦,忍不住朝著靖塵佛子這個難兄難弟靠了一步。

各大仙門都樹敵不少,親傳弟子還都值點錢的。

佛門當時沒派人去藥王秘境,靖塵佛子完全理解不了昌夷老祖的恐怖,但秦雅可是當初在現場直面過昌夷老祖的威武,現在又在宗門親身感受了一波昌夷老祖的貧窮。

她真的相信昌夷老祖能為了靈幣,幹出來把他們賣了這件事。

畢竟就算給他們賣了,合歡宗和佛門一起上門討說法——以昌夷老祖的實力,估計也不會放在眼裡。

要是不講理的話,說不定上門討說法的眾多掌門和長老還得挨頓揍。

“……”

這麼一想,秦雅更絕望了。

靖塵佛子皺皺眉,退後一步。

比起素未謀面,只存在於傳說之中的昌夷老祖,他還是覺得秦雅更可怕。

“小傢伙們,歡迎回家。”

昌夷老祖一身白衣,從樹林中走出來,兩袖清風起,端莊穩重的朝著眾人打了個招呼。

秦雅和靖塵佛子被唬的連忙躬身問好。

蓬萊島眾人習以為常,對師父每逢會面客人時候的日常裝逼表示無感。

“師父啊。”

該配合師父演出的宋汐演視而不見,她嚴肅的上前一步,掏出混元經,“您是不是賣我假貨啊。”

昌夷老祖:“???”

“你胡說。”昌夷老祖鬍子直接氣的翹了起來,“你可不要平白汙人清白。”

“自從按照您給的混元經開始修煉之後,我這修為一瀉千里。”宋汐忿忿,“我都從金丹後期掉到築基中期了!”

誰還沒個仗劍走天涯的江湖夢了。

就算再擺爛,她也受不了這修為狂掉啊。

退一萬步講,可以不漲,但你別掉啊?!

昌夷老祖一時有些語塞。

講真,他那門功法宋汐是頭一個落實於實踐修煉的,他和那位老友創造之初,確實膽敢肯定一定可以修至大成,甚至修至大成之日,可以實現越階而戰,同等境界無敵手也絕不誇張。

但是具體修煉過程會發生什麼,他實在是不知道。

昌夷老祖努力的回想到底哪一步可能會出岔子,試探的開口,“要不你再去測測試心石?”

他盲猜是宋汐行走在外有了功德或業障,修煉混元經後,對魔氣產生了影響。

宋汐一愣:“???”

不是,她真就小白鼠啊?!

“你放出一點魔氣我看看。”昌夷老祖輕咳一聲,努力挽尊,試圖幫宋汐分析分析。

宋汐秉持著心中對昌夷老祖僅存的信任,攤手放出一團黑色霧氣狀的魔氣。

秦雅的好奇心壓過了對昌夷老祖的恐懼,她認真的對著宋汐手上的魔氣評頭論足,“我第一次看見活的魔修誒。”

“禮貌一點說話。”靖塵佛子對說話要學會避讖這件事頗有研究,涼薄的眉眼自信十足,“你要這麼說,我以前見到的都是去世的魔修,唯有你,很特殊。”

宋汐:“???”

“要不你倆還是別說話了。”宋汐手裡的魔氣都抖了兩下。

這兩個人再說兩句,估計明年組隊去哪給她燒香都商量好了。

謝越也湊了上來,努力的發掘原因,“這好像跟我抓你來的時候的魔氣還是……有點區別的?”

宋汐眨了眨眼,有些期待,“比如呢?”

“嗯……”謝越陷入沉思,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,最終還是說了大實話,“好像沒有那個時候濃厚精純了。”

宋汐:“……你是懂扎心的。”

這不廢話,她都從金丹後期掉到築基中期了,那魔氣當然變得稀薄了。

昌夷老祖捋著鬍鬚認真觀摩,最終實在得不出什麼結論,他還以為會有點不一樣來著。

畢竟功德之力和魔氣如果真的混合成功,混元之力應當是灰色的才對。

行吧,他猜錯了。

宋汐轉頭,朝著昌夷老祖好整以暇的抬抬手,興師問罪,“師父,您說句話啊?”

“咳,容師父給你研究研究。”昌夷老祖握拳在嘴邊輕咳一聲,生硬的轉移話題,“你們在燕陽城蹲牢來著吧?”

眾人:“???”

這是不是心虛的太明顯了點。

“為師要閉關!”昌夷老祖擺擺手就開始往外攆人,“你們都去餵魚!”

昌夷老祖惆悵的捋了捋鬍鬚,愁的手一哆嗦,硬生生揪下來兩根。

他得儘快把宋汐功法上的問題研究明白,還有幾個月就宗門排位賽了,總不能讓他的得意弟子頂著築基中期的實力上去打擂臺吧?

太丟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