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生命其實是很脆弱的,就像是現在的土著士兵一樣。

鄭成功手中的機槍,子彈不斷的噴吐,一顆顆子彈閃爍著金屬的光澤,帶著殺戮氣息,將土著士兵的胸膛擊穿,收割著他們的生命。

“噠噠噠!”

鄭成功控制著機槍,以一個扇形往前激發。

子彈如同雨水一樣,一輪又一輪。

這種場景,和現代夏收時刻聯合收割機收麥子一樣。

鄭成功眼睛中全都是殺氣,食指緊緊的扣著扳機,沒有一丁點的鬆弛。

“啊!!!”

“救命啊!!!”

土著士兵聲音悽慘。

殘肢斷體在大雨的沖刷下,往地勢低矮的地方彙集。

那些存活下來的土著士兵們,在雨水中四處逃竄。

鄭成功手中的那些士兵可不會放過他們,揮舞著手中的武器,就衝了上去。

當鄭成功的人手和土著士兵混在一起後,因為害怕誤傷,他的開槍頻率低了很多。

鄭成功的一個士兵,揮舞著手中的破鐵刀,眼睛中冒著紅光,一臉瘋狂地砍在了一個土著士兵的脖子上。

刀刃太鈍,一時間竟然砍不死這個土著士兵。

土著士兵瘋狂的大喊,慘叫聲連連。

腳下不穩,滑倒在地上。

鄭成功的這個士兵,一下又一下,就像是在砍殺一頭豬一樣。

慘叫聲在大雨之中傳出去很遠,讓周圍的人心膽顫。

但聽在鄭成功的耳朵裡,卻是一道動聽的聲音。

他就站在那裡,將手中的機槍換成了98k,一個又一個點名。

土著士兵如潮水來,又如同潮水而去。

“兄弟們,殺啊,弄死這幫狗日的東西!”

漢人百姓居住的地方,忽然響起了巨大的喊殺聲。

鄭芝龍順著聲音傳過來方向看去,只見成百上千的百姓手持扁擔,鐮刀以及各種農具,就朝著這邊衝了過來。

更有甚者,拿著糞叉和糞瓢。

甚麼叫做武德充沛?

這就叫做武德充沛。

“這些百姓們,真是厲害啊!”

鄭成功笑著說道。

百姓們甚至比鄭成功的那些士兵還要瘋狂,瘋了一般追攆土著士兵。

一個拿著糞叉的百姓,一把將一個土著士兵打到地上,隨後用手中的糞叉,不斷的往其胸膛上戳去。

一下一下又一下,內臟都被糞叉帶了出來。

拿著糞瓢的百姓,直接一糞瓢砸在了一個土著士兵的腦門上,儘管一下子沒有將其砸死,但是那龐大的衝擊力,讓其頭昏眼花。

帶著大糞的糞瓢,直接扣在了這個土著士兵的嘴巴上,血液和那些大糞混合在一起往下流淌。

百姓還不解恨,用糞瓢不斷的扣著。

旁邊的百姓,也湊了過來,惡狠狠的用手中菜刀,不斷的砍著。

土著百姓對漢人百姓的傷害最深,這些百姓恨不得將這些土著士兵全部整死。

大雨不斷的下,大風不斷的刮,地上的殘肢與鮮血越來越多。

鄭芝豹帶著身後計程車兵,追著逃跑的馬拉里。

馬拉里像是見到狼的羊一樣,逃回了總督府。

總督府是一個小型城堡,城牆比較高大。

當大門關上後,鄭芝豹並沒有第一時間讓手中計程車兵進攻。

他看著前面緊閉的大門,眼睛當中,閃爍著殺氣。

“咱們衝吧?!”

一個隨從衝了過來,意氣風發的看著鄭芝豹。

鄭芝豹搖了搖頭,說道:“不要著急!”

“啊?!這是為什麼?!”

這個隨從一臉疑惑。

“問這個幹什麼?趕緊下去,先以這個地方為中心,向四周搜尋,不要放棄過任何一個角落!”

鄭芝豹眼皮子耷拉了下來。

隨從還想再說什麼,可看到鄭芝豹這個樣子,便萎靡了下去。

沒辦法,只能帶著身後的手下,按照鄭芝豹的辦法,往四周而去。

鄭芝豹找了一個躲避雨水的地方,靜靜看著前面的總督府。

其實,要是這個時候,他率領麾下人手衝鋒,大機率能將前面的總督府大門衝破。

可他不想這樣做。

還是之前的想法。

鄭成功手中計程車兵數量太多了,多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。

要是這些人手不能消減一些,是會出問題的。

之前看鄭成功的架勢,他肯定捨不得像這樣做,但他鄭芝豹,必須要做成這個事情。

這是鄭芝龍給他下達的命令,要是鄭成功不行,那就由鄭芝豹來完成。

他轉過身去,看了一眼身後漸漸遠去計程車兵,心中不斷的嘆氣。

這些人都是好手,很多人都是鄭芝龍的老人了。

但是為了自己的利益,不得不這樣了。

總督府的大門後,馬拉里來到了城牆上,看著前面的鄭芝豹等人,臉上滿是迷茫。

“不對勁啊,剛才還氣勢洶洶,手中也有足夠的火藥,咱們的城門以及城牆都擋不住他們的轟炸,更別說是這個小小的總督府了!可是,他們為什麼什麼反應都沒有?這不正常啊!”

馬拉里心中滿是疑惑。

疑惑歸疑惑,但是他沒有束手就擒,急忙讓手下計程車兵,將庫藏的武器,全部拿了出來。

除了火繩槍之前,還將城牆上的炮臺當中的火炮推了出來,瞄準了前方的人。

天上的雨漸漸的小了,馬拉里心中的擔憂卻越來越大。

當天上的雨徹底停下時,鄭芝豹琢磨著時間,又將手中計程車兵,集結了一部分。

當下就讓這些士兵徒手攻城。

士兵早就被勝利充斥了胸膛,甚至沒有察覺到鄭芝豹安排的不對勁之處。

“殺啊啊啊!”

“衝上去!”

幾十個手持長刀長槍計程車兵,大聲嘶喊著朝著前方衝去。

當他們剛剛來到城門底下,還沒等他們有什麼反應,城牆上響起了槍聲。

槍聲密集響起,這些衝鋒計程車兵紛紛倒在了地上。

這一波,這幾十個士兵損失慘重。

城牆上的馬拉里心中的擔憂更重,他不明白,為什麼手中實力佔優,還會用這種粗笨的辦法。

就在他疑惑不解時,又有幾十個上百個士兵衝了過來。

收起心中的疑惑,急忙讓炮手開炮。

這幾十上百個士兵,被炮火吞沒,損失慘重。

“大人,咱們有武器,為什麼不用呢?!這樣攻城,不行啊!”

一個隨從看著鄭芝豹,臉色難看到了極致。

他不明白,鄭芝豹為什麼會這樣做。

“咱們的武器是什麼?除了火銃之外,就是火藥了,而火藥剛才受了潮,能不能點燃還兩說呢,要是因為火藥受潮從而導致戰事失敗,誰能擔得起責任?

咱們的炮彈,剛才全都留在那邊了,除非是派人過去,可那邊有一萬多土著士兵,又怎麼可能輕易的調過來?

這麼多年,你們打慣了順風仗,不知道真正的戰事是如何的,這不行!”

鄭芝豹的聲音很大,連連咆哮。

這個隨從被說的啞口無言,只好按照鄭芝豹剛才的要求,接著組織人手。

詭異的一幕出現了。

從天上往下看去,不斷的有士兵送死,城牆上的火炮不斷的開炮。

就好像是商量好一樣,相互間配合很好。

鄭芝豹也明白,不能逼迫士兵過甚,不然會鬧出並兵變。

於是乎,當手中士兵損失五分之一後,他停了下來。

說實話,損失的這些人手還是有些不夠,但也只能這樣了。

天上的烏雲徹底的消散,鄭成功帶著兩百士兵,帶著火炮,來到了這裡。

看著總督府外面橫陳的屍體,鄭成功明白髮生了什麼事。

他的心中有怒火升起,牙齒咬的嘎吱作響。

“你,你,為什麼要這樣做?!”

鄭成功來到了鄭芝豹的面前,臉色陰沉的喝問。

鄭芝豹看著他,聲音很平緩的說道:“做什麼?勝敗乃兵家常事,打仗哪裡有不死人的,總要接受現實!”

“混蛋,真是混蛋!”

鄭成功破口大罵,差點動手開打。

要不是害怕引起軍心不穩,鄭成功早就衝了上去。

鄭芝豹率領的那些士兵,看著鄭成功到來,一下子聚了過來。

他們的臉上,多了不少擔憂與慌張。

和剛才相比,他們沒有了那股堅定的信念。

剛才鄭芝豹的舉動,嚴重打擊了他們的自信心。

這些士兵畢竟不是孫杰計程車兵,都是老式封建士兵,能維持住這個架勢不跑不反,已經可以了。

看著這些意志消沉計程車兵,鄭成功心如刀絞。

這些人追隨他很久,都是活生生的人,現在卻成了這幅樣子,心中又怎麼能舒服?

“你要明白,我這樣做,是為了咱們家!”

鄭芝豹看著鄭成功,說道。

“哼,放屁!”

鄭成功破口大罵,隨後甩開鄭芝豹。

“炮兵準備,構築火炮陣地,目標前方總督府,一刻鐘後開炮!”

鄭成功大喊。

聲音歇斯底里,當中蘊含著不少怒氣。

他帶來的這些炮兵,迅速動了起來,開始在總督府前面構築陣地。

城牆上的馬拉里看著正在構築炮兵陣地的炮兵們,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預感。

手中的單桶望遠鏡隨著雙手不斷的顫抖,就像是篩糠一樣。

“快,快,讓火炮瞄準前面,炮擊,炮擊!”

馬拉里指著火炮陣地方向,大喊。

城牆上的炮臺,開始轉向,瞄準了火炮陣地。

但是,這裡距離火炮陣地足有好幾裡,周圍還有用沙包堆積起來的防禦。

城牆上的火炮,都是一些就是青銅火炮。

威力極為有限,使用的還都是一些實心炮彈。

對付土著行,但是用來轟炸好幾裡之外的火炮陣地,無異於笑話。

“轟轟轟!”

幾道隆隆炮響過後,黑色的實心炮彈飛上天空,朝著火炮陣地飛去。

可惜,準頭太差,很多炮彈都不知道飛到了哪裡。

即便有幾個炮彈能夠飛到地方,也因為失去了動能,從而落在地上,沒有任何殺傷力。

鄭成功看著城牆上的馬拉里,以及炮臺,心中的怨恨大到了極致。

“開炮!”

鄭成功來到了火炮陣地,大聲呼喊。

聲音傳遍了整個陣地,炮兵們開始準備。

“嘭嘭嘭!”

連綿不斷的轟響聲在原地響起,如同天上的驚雷。

黑色的炮彈,帶著呼嘯聲與死神的鳴叫聲,朝著總督府裡面飛去。

城牆上的馬拉里看著飛過來的炮彈,心裡涼了半截。

“這這這是什麼武器?這是什麼武器?為什麼會是這樣的?!”

馬拉里大聲驚叫著。

火炮的射速太快,發射時的場面太過驚駭,那隆隆的炮響以及炮口噴射出來的火焰,如同地獄的魔神一般。

“長官,快跑!”

恍惚之間,旁邊的一個隨從急忙將其撲在了地上。
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隆隆爆炸,就在原地響起。

一時間,磚瓦崩碎,天地變色。

黑夜彌補,硝煙充斥。

爆炸時產生的火焰,將城牆籠罩。

“嘩啦啦!”

天上有雨落下。

這不是雨,而是血肉和磚瓦碎片的混合物,淅淅瀝瀝的不斷的往地面落下。

馬拉里反應了過來,天上落下來了一小節腸子,準確的砸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濃重的血腥味,腥臭難聞,他再也忍不住了,直接吐了出來。

馬拉里算得上身經百戰,但這只是相對於土著來說。

在以往鎮壓土著的戰鬥當中,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,即便依靠著手中的武器強大,也很少能直接將人炸成這個樣子。

這是赤裸裸的屠殺,是毫無反手之力的屠殺。

“啊!!!”

馬拉里大聲喊叫,他身上沒有受傷,可心裡已經受傷嚴重。

“嘭!”

正大喊大叫之際,一發煤氣罐炮彈落在了距離他不遠的地方。

強大的爆炸產生的氣浪,瞬間將他掀翻,將其從城牆上掀飛,落在了城中。

鄭芝豹舉著望遠鏡,時時刻刻觀察著城牆上的場景。

當他看到馬拉里被爆炸掀飛時,急忙來到了鄭成功的面前,大喊:“對方的指揮官已經被你炸飛了,現在只要集中轟炸城門,咱們就有可能將其直接活捉,活捉敵軍指揮官,這可是大功一件啊!”

鄭成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,什麼都沒有說。

“你這孩子,怎麼這麼糊塗啊!這可是上門的功勞啊!”

鄭芝豹大聲呵斥。

“這功勞,我一點也不要,我要讓他們,為剛才的行為負責,為那些死去的兄弟陪葬!”

鄭成功幾乎是歇斯底里的朝著鄭芝豹大喊,隨後看向身前的炮兵:“聽我的命令,給我不斷的轟炸,一個也不要留,給我將前方的總督府,夷為平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