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1章 克倫威爾慌了

有些事情就很詭異,扇動翅膀的蝴蝶永遠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,就像牛頓一樣,永遠也不知道自己下一刻會遇見什麼。

近在眼前的倫敦城看起來非常雄偉顯赫,這個英國最大的城市,是牛頓最心馳神往的地方。

他跟著小夥伴安德烈以及一眾朋友,跟著那個帶著他的商人,來到了倫敦城外。

“我要去倫敦,我想看看那裡的繁華!”

站在一個小山坡上,牛頓指著前方的倫敦城大呼小叫。

安德烈也指著前方的倫敦城大呼小叫,說著要過去。

商人傑普站在他們的身後,慢慢的笑著。

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年老商人,在這個時代,不管東西方,四十多歲已經是個很大的年齡了。

自從他老婆以及兒子死後,他就沒再結過婚,也沒有過孩子。

雖然手下有七八個幹活的夥計,但這些人在他看來,都是些蠢貨。

一想到自己的家財無人繼承,年老之後無人贍養,他心裡就不舒服。

可是,現在他遇到了牛頓。

當他第一次看到牛頓時,就被這個機靈的小傢伙吸引了目光。

所以,他就私做主張,把牛頓一行人帶到了倫敦。

他的目的不言而喻,那就是收養牛頓,說難聽一些,就是販賣小孩。

這個時代,是一個很傳統的時代,不管東西方,孩子,都要為長輩贍養晚年。

牛頓,正是傑普看中的人。

這個孩子機靈,聰慧,以後還能繼承他的家產,還能養老,何樂而不為?

至於他的家人,那就對不起了。

“小傢伙呦,慢慢些,可不要摔倒了!”傑普小心翼翼的看著牛頓,生怕他摔著了。

牛頓上躥下跳,但還是穩穩的走了下來。

“這位大叔,謝謝您,我們現在要去倫敦探險了。”牛頓彎腰躬身,笑眯眯的說著感謝。

傑普笑道:“你們幾個小傢伙,不如跟著我一起去吧,反正我也沒什麼事。”

“可是,可是,您已經幫了我們這麼多了,實在不太好意思。”牛頓一臉為難。

傑普笑著搖搖頭,說道:“哪裡有什麼不好意思的,你們幾個小傢伙,跟著我走吧。”

牛頓還想說什麼,安德烈卻催促:“反正咱們現在也沒地方去,還不如跟著他呢!”

“哈哈哈哈,看看你這個小夥伴,就跟著我一起去吧。”傑普哈哈大笑著。

牛頓執拗不過,只好同意了下來。

一行人接著往前走。

道路越來越寬闊,隨處可見行軍的兵馬。

這些士兵朝著倫敦城,緩緩行進。

除了士兵之外,還能看到運輸貨物的隊伍,浩浩蕩蕩。

“嗡!!!”

飛機發動機的轟鳴聲,從天上傳來,一架戰鬥力貼著地面,從士兵的頭頂飛過,嚇得這些士兵紛紛逃竄。

走在道路外面的牛頓,看著天上的飛機,興奮的大喊大叫。

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東西的牛頓,被這種能飛上天空的東西深深的吸引了目光。

“好嘞,好嘞,竟然能飛起來,我看到了裡面的人,這種鐵鳥竟然能飛起來,好嘞!”

牛頓揮舞著手,不斷的大喊大叫。

年幼的他,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,只驚訝於能夠飛上天空。

傑普見多識廣,知道這是什麼東西,於是急忙扯著嗓子大喊:“這是東方人的詭計,快快躲開!”

“東方人,東方人,他們這麼厲害嗎?竟然能製造出飛上天的鐵鳥!”牛頓說著。

他並不知道什麼叫做國仇家恨,只覺得這樣很厲害。

傑普解釋了半天,可依舊解釋不清楚。

飛機遠去,牛頓也停了下來。

馬車徐徐往前,海岸線出現在牛頓視野之中。

華夏號航母出現在他的眼裡,那種鋼鐵、巨大、工業的氣息,深深吸引了他的目光。

“我的天啊,我的天啊,這是什麼東西,這是什麼東西,為什麼,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呢?太偉大了,太偉大了!”牛頓站在馬車上,朝著航母大喊。

心裡沒有什麼概念,也不知道這種航母是他們的敵人。

只覺得,航母偉大。

牛頓從小就對機械鋼鐵等事物感興趣,見到航母之後,自然無法自拔。

傑普也不再勸說,坐在牛頓身後笑著。

……

倫敦成了一個巨大的軍營,三教九流的人齊聚。

即便如此,克倫威爾心裡依舊沒有底。

最近這幾天,天上的飛機越來越多,每一次轟鳴,就像是死神在歌唱。

原本的他還喜歡去教堂,可如今,上帝也無法保佑他。

每天都在心驚膽顫中生活,頭髮掉的快成禿頂了。

站在溫莎城堡最頂端的他,看著從天上飛過的飛機,心如亂麻。

這種感覺,就像是一頭被五花大綁起來的豬一樣,被死死的摁在地上,旁邊是手持屠刀,正在和路人攀談的屠夫。

永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屠夫會談論完畢,永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,屠夫手中的那把刀會落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
這種煎熬,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承受。

儘管他調集了所有能調集的力量,可依舊心虛。

在這裡待了一會兒,心情複雜的他走出了溫莎城堡,來到了外面。

街道上瀰漫著一股臭味,屎尿的味道濃到了極致。

城中人很多,大都是一些從鄉下小鎮來的農民,儘管他們是士兵,可在倫敦居住很長時間的克倫威爾,根本看不上他們。

這些人在農村野慣了,也不在乎什麼,隨處大小便習以為常。

克倫威爾帶著幾個隨從,在人群中擁擠著。

只有被人群包裹時,他才能輕鬆一些。

不知不覺間,他來到了港口。

看著前方海面上的航母,他憂心忡忡。

忽然,他眼睛圓瞪,就好像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一樣。

“嗡嗡嗡!”

只見十幾架飛機往這邊飛來,巨大的嗡嗡聲席捲天地。

克倫威爾慌了,他害怕這些飛機是過來轟炸他的。

“快,快回去!”

克倫威爾著急忙慌的往回跑。

他的速度再快,也快不過飛機。

這些飛機飛到了克倫威爾的頭頂上,機腹開啟。

只是,落下來的並不是炸彈,而是傳單。

傳單紛紛揚揚的往地上落下,就像是下雪一樣。

街道上的這些人急忙伸手去撿,只是,這些人基本上都是目不識丁的莊稼漢,撿這些東西,只是為了當擦屁股紙。

克倫威爾認識字,他從地上撿了一張傳單。

只看了一眼,臉色直接黑了下來。

上面的內容不多,很簡單,就是勸降。

告訴倫敦的這些人,不要再做無畏的抵抗,儘快投降。

看著上面的內容,克倫威爾恐慌到了極點。

其他人可以投降,唯獨他不行。

查理一世很早之前就投降了鄭芝龍,這次也和鄭芝龍一起來到了西方。

克倫威爾之前和查理一世作對那麼久,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。

這要是投降了,查理一世如何會放過他?他只剩下死路一條。

他捏著手中的傳單,黑著臉去了議會,讓人把所有的議員全部召集過來。

巨大的會議室中,議員們齊聚一堂。

克倫威爾坐在主席臺上,一把將手中的傳單拍在了桌子上。

“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?就在剛剛,那些可惡的東方人竟然用鐵鳥,往城中扔這些東西,說讓咱們投降?

這簡直就是笑話,咱們能投降嗎?就算咱們投降,這些可惡的東方人能放過咱們嗎?

法蘭西慘案就在眼前,咱們萬萬不能投降!現在,立刻將城中的這些東西收繳起來,誰要試敢私藏,直接抓起來!”

克倫威爾歇斯底里的嚎叫。

整個倫敦城中認識字的人並沒有多少,除了那些貴族以及那些議員之外,普通的老百姓幾乎不認識什麼字,可即便如此,這也給克倫威爾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。

議會當中的這些議員,靜默地看著咆哮不已的克倫威爾。

“我告訴伱們,從今天開始,必須要將那些傳單全部收繳,然後集中銷燬,絕對不能讓這些傳單流傳出去!”克倫威爾大喊道。

下面有幾個坐在一起的議員,看著歇斯底里的克倫威爾,不僅毫不在意,甚至議論紛紛。

一個叫做洛克的議員,看著坐在他旁邊的傑斯,小聲說道:“收繳傳單不現實,現在城中的傳單數量數不勝數,誰也不知道那些可惡的東方人往城中到底散落了多少傳單,現在讓咱們去收繳,這件事看起來有些離譜!”

傑斯說道:“你難道還沒有看清楚這裡面的事情嗎?我問你,你說,咱們現在如果投降的話,你覺得那些東方人會為難咱們嗎?”

洛克一臉茫然,他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。

傑斯接著說道:“現在的護國公和當年的國王殿下有著血海深仇,幾乎可以說兩人已經是那種不死不休的程度。

可是後來,國王殿下投靠了那些東方人,那些東方人也還算講點道德,在離開之際也把國王殿下帶走了。

據說國王殿下跟著那些東方人混的還算不錯,這次也跟著那些東方人過來。如果護國公投降,你覺得之前的國王殿下會放過他嗎?”

洛克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,“原來如此,聽你這麼一說,我倒是明白了!怪不得他一提起投降就這麼激動,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!”

“其實說白了,投降不投降,對於咱們這些人來說,無非就是所獲得的利益會減少而已,但最起碼命是能保住的。可對於護國公殿下來說,一切就有些說不準了!”傑斯說道。

幾人的聲音被旁邊的那些議員同時聽到,一個羅福德的議員,扭過頭來看向他們兩個。

臉上寫滿了不忿與激動,“哼,正是因為有你們這些人,這個國家才會變成這個樣子,你們這些人真的該死!”

“是啊,正是因為有我們這些人才會變成這個樣子。可我想要問問,難道法蘭西就沒有我們這些人嗎?結果最後呢?你們也看到了,現在連國王都已經沒了,整個國家也被東方人統治。

這麼長的時間,我想你也應該明白那些東方人的實力有多麼強悍。你拿什麼來對付那些敵人?難道要用人命填嗎?天上飛的那些鐵鳥,你也不是沒看到!”傑斯直接反駁。

議會也並不是鐵板一塊,別看現在克倫威爾能夠掌控局勢,那是因為他能給議會當中的這些人帶來利益。

如果當他不能給議會當中的這些人帶來利益,那麼議會當中的這些議員就會無情的拋棄他。

其實,大部分的議員都是一些牆頭草,查理一世能給他們帶來利益時,他們就投靠查理一世,如果克倫威爾也能給他們帶來利益,他們就投靠克倫威爾。

現在成了這副局面,這些議員怎麼可能還會支援克倫威爾?

現在的這些議會當中,除了克倫威爾的那些鐵桿之外,剩下的一員基本上都有投降的想法。

克倫威爾的那些鐵桿也和他差不多,在很早之前就得罪過查理一世,幾乎和查理一世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,他們如果投降了,大機率也是死路一條,只能和克倫威爾一條道走到黑。

這個叫做羅福德的議員,就是克倫威爾的鐵桿。

幾人因為這個問題開始爭吵,聲音越來越大,最終吸引了克倫威爾的目光。

克倫威爾從主席臺上走了下來,來到了幾人面前。

“你們剛才在這裡爭吵什麼?你們想要幹什麼?難道不知道現在大敵當前,最忌諱內鬥嗎?”克倫威爾出聲呵斥。

羅福德卻站了起來,指著洛克與傑斯,說道:“他們兩個想要投降,還說抵抗是沒有意義的,還說咱們現在遲早要和法蘭西一樣走向滅亡!”

克倫威爾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,他質問兩人,“是不是真的如同他所說的那樣?你們兩個竟然還想投降?你們知道投降的下場是什麼嗎?”

“我們當然知道投降的下場是什麼!”

傑斯也站了起來,只不過,他並沒有像之前那樣順從,毫不畏懼地盯著克倫威爾,說道:“護國公殿下,我知道您特別想帶領整個國家抵抗住東方人的進攻,可我想要問問你,您覺得咱們真的能夠抵擋住嗎?”

“說的這是一些什麼混賬話?”克倫威爾大喝。

這是他心虛的表現,只能用激烈的語言來駁斥。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