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,風靈公主沒來。

根本沒出現。

阿岱爾汗不緊不慢地對大可汗行禮。

“父親。”

大可汗圓著肚子,看著他。

“公主呢?”

這件事這麼嚴重,她竟然不出現?

他明顯有些不悅。

阿岱爾汗面色冷淡,站直。

漆黑的視線掃到了那床上。

床上的人半死不活,明明是有血緣關係的弟弟,卻好似陌生人一樣。

沒有關心,也沒有憂色。

完全冷漠。

“父親如果覺得有問題,可以和我說,公主殿下是貴客,自然不必參與其中。”

一句話,輕描淡寫地打了回去。

床上,那奄奄一息的二王子,一口氣差點上不來。

“……”大可汗被他這麼一堵,也是沒吭聲。

過了好半響,他說:“阿岱拉胡畢竟是被公主弄傷的,這件事,總要給他一個說法。”

“父親覺得,可能麼?”

阿岱爾汗坐在了椅子上,眸色薄涼。

甚至似乎在反譏。

“父親當真認為,憑藉著公主殿下那點力氣,能把我們堂堂威武的二弟,弄成這樣?”

說出去真是能笑掉大牙。

臉都沒了。

“……”阿岱瑪在一旁,咳嗽了一聲。

抬手,掩住嘴巴,似乎也想笑。

這件事確實好笑,原諒他控制不住。

大可汗的臉也一陣青一陣白。

那他能怎麼辦?

事實都擺在那裡了,他不相信也得相信不是?

“那你的意思,是阿岱拉胡在裝病?”

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可能。

此刻的阿岱拉胡,全臉慘白,已經沒有一點人樣了。

短短一天的功夫,他就像是在地獄裡走了成千數百遭一樣。

身體痙攣,抽搐,苟延殘喘。

都大氣不出二氣了,怎麼可能是裝的?

大可汗說:“不管怎麼樣,的確是有人親眼看見阿岱拉胡被風靈踢出來的。”

“阿岱爾汗,我的兒子,我知道你喜歡她,對她有意思,看在你的面子上,這件事可以不追究。”

“但是,她必須過來賠禮道歉,而且,必須找出讓你弟弟恢復健康的辦法。”

這是他最大的底線了。

做錯了事,必須道歉和挽救。

大可汗自以為已經給出了很寬容的要求。

卻不想,阿岱爾汗嗤笑了聲,似乎當真要護犢子護到底了。

平靜寒涼。

“父親說的是,做錯了事情,自然是要賠禮道歉的。”

“只不過……”

“阿岱拉胡調戲我未婚妻一事,這筆賬,又該怎麼算?”

此話一出,大可汗瞬間愣住。

在一旁看好戲的阿岱瑪,似乎也挑了一下眉。

意料之外,又在情理之中。

他承認了,她的身份。

親口。

“未,未婚妻?”

大可汗站了起來。

肚皮上的肉彷彿都為之抖了抖。

床上,那意識半模糊半清醒的阿岱拉胡,額額出聲。

說不出話來。

劇烈的疼痛讓他的嗓子聲帶幾乎要斷掉。

只能像具屍體一樣躺在那裡,動彈不得。

阿岱爾汗的語氣不急不緩。

“父親應該清楚,我最討厭,別人碰我的東西。”

“如果碰了,父親您說,該當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