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的某個生物,強大,聰明,殘忍。

“所以,這海洋館裡有個專門吃腦子進補的怪物……?”

已經覺得腦子開始發涼了。

張政說道:“老魏,你才是那個喜歡講怪談故事的人吧?”

而且講的時候還總一副專業極了的樣子。一本正經的讓人想不信都難。

魏遠把照片收起來:“我們繼續往前搜尋吧。”

再繼續這個話題,沒什麼意義。

關鍵是“腦子在哪”是姜善先問出來的,姜善為什麼下意識要問腦子,重新走在隊伍後面的姜善有點心不在焉,她總覺得她的腦子裡,好像一直沒有擺脫那個聲音。

雖然她從幻境中醒了,可她一直覺得那個在她腦子裡說話的聲音,根本不是幻覺。

走了沒一陣張政又開始嘟囔:“我寧願直接掛掉,也不想被吃掉腦子。老高,你記得賞我一顆子彈。”

這膽小的樣子他明明就信了,卻還要嘴硬。

高文武說道:“子彈永遠不會對著隊友,只會對準敵人。”

那個真正的敵“人”。

突然旁邊誰又來了一句。“別說話、是不是有水聲。”

“又來?”張政條件反射地扭頭,沒完了?

姜善也慢慢說道:“好像真的有。”這次似乎和之前不同。

張政耐下心來後這次也聽見了:“不會又是什麼死魚屍體吧?”他可不想自己的照片最後都是這種畫風。

魏遠望著前方,黑暗通道盡頭處隱約傳來悉悉的水流:“不,這次的水聲是規律的。”

規律的水聲,不是像之前章魚屍體在水中浮動的那種散亂的嘩啦聲音,而是好像涓涓細流,持續而流動的。在這個地方聽見規律的水流,簡直讓人激動。

趙穎語氣將信將疑:“這怎麼有點像是、人工泉的聲音?”

星空海洋館的設計極大秉持了寓教於樂,在第四第五區中間設有大型的機械噴泉,九個立柱呈現環形,把噴泉池圍繞在中心,而這個噴泉池,則是海洋館的海豚,嬉戲的場所。

“人工泉?”帶了人工兩個字,果然引人注意。

趙穎臉上帶著驚怔:“花花?”

“花花是誰?”張政一臉傻白,“還有人叫這個名字?”

高文武說道:“剛才開車進來的時候,路邊有個廣告牌,上面畫著一隻海豚。”海洋館的明星代言,落款名字叫花花。

高文武原來也是個心細如髮的人。

“快!我們快過去!”趙穎拔腿就走。

其他人只能跟著突然激動的她往前走,“你們說的海豚花花到底有什麼特別的?”一隻海豚竟然還可以成明星?

“你不看新聞嗎?”趙穎詫異地瞥了他一眼,“花花是生物實驗室用粉紅瓶鼻海豚的基因合成的,人工繁殖的粉紅瓶鼻海豚:”又稱亞馬孫河海豚,是一種生活在亞馬遜河和奧裡諾科河的淡水海豚,是世界上最大的淡水海豚。

就像是用古老恐龍的基因,重新復活恐龍。

“把已經絕跡(滅絕)的一些動物,重新帶回世上。”人類說,是為了保護,保護瀕危的物種。

姜善腦中彷彿聽到一聲嘲笑:“人類總想行使上帝的職責。”

姜善猛然扭頭,對著玻璃牆看了看。

“你沒事吧?”魏遠看姜善突然的行為異樣,不由問道。

姜善:“……沒事。”

她不得不承認她有些神經兮兮的。為什麼要把已經滅絕的物種,重新復活,物競天擇,適者生存,這是自然界亙古以來的規律不是嗎?

人類過度干涉自然,究竟是保護,還是傲慢。

前方帶路的趙穎忽然不動了,她抬起手電筒,照著前方有些目瞪口呆。

“怎麼不走了啊?”張政差點撞上她。

趙穎的燈光照在前方,可以看見一道幾乎跟玻璃牆連成一體的閘門豎立在那裡。“第四區的門被關上了。”

這未免過於踩背了吧?遊客通道竟然有門?

而且不是已經全部電子裝置失靈了嗎?整座海洋館都已經大型斷電。

這怎麼還能關上?

趙穎貼著門上,仔細聽了一會,“水聲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。”

裡面甚至,彷彿還有海豚跳水的聲音。

高文武湊近看了看,皺眉道:“還有什麼辦法開這道門嗎?”

這閘門摸起來又厚又重,不像是可以用蠻力破開的。

趙穎用手電筒照了照兩邊,也沒有看到類似開關的東西,“這門像是從另一邊操作的,我們這頭沒有按鈕。”

姜善的眼睛可以看到那扇門的側邊寫著一行小字:應急安全門。

“不覺得奇怪嗎?”姜善抬手敲了敲門,門是實心的,沒有回聲,“這門一點都沒被侵蝕的跡象。”

張政也湊上去,手欠的摸了摸,“真的啊。”

門的表面有點溼滑,姜善好像看到有水漬。“第四區裡面都有什麼?”

“海豚、鯨魚、海獅……”

幾乎一切大型、稀有的深海動物,都在第四區和第五區。

高文武忽然道:“如果這門是從裡面關的,那裡面的人怎麼出來的?”這不等於是把裡面直接封鎖起來了嗎?

“或許是趁著門沒徹底關上出來的,又或許……”

魏遠這時聲音傳了過來:“除了遊客通道,還有員工通道。”

這麼大型的場館當然會設定好幾個安全出口,他們現在走的是最公開的遊客路線,可是別的路線一定也有。

“我們或許可以繞開,”趙穎沉寂了一下,“可是,這等於我們要重新回到第一區。”

之前好不容易走過的路,搜尋的成果又要付諸東流。

“我們走過來花費了多久?”

“兩小時四十分鐘。”只是因為大家在一起,所以時間似乎變得沒那麼難熬。

高文武掐著表:“加上我們昏過去的時間,我們已經在海洋館待了整整六個小時。”

這意味著什麼,大家的體力、精力,也全都在零界限。

“怎麼辦老魏?”張政的目光又巴巴看向了魏遠。指望他拿個主意。

魏遠看著面前四個隊員,高文武的手這時放到胸前,暗示已經很明顯:“或許可以用手雷。”

魏遠搖了搖頭:“這裡是密閉空間,不行。”

那大家這是要歇菜在這裡?